我有过一个姐姐,她其实比我小一些,我们是同一个星座的,我第一次和她打电话的时候,她问我怎么会是那个星座,我告诉她那个生日的意义,她默许。或许我心底是一直盼望有一个知人解意的姐姐的,所以她要做我姐姐的时候,我也认同了,大约还有一点高兴。
和姐姐初识是在花开,那时候好象是搜索一个“梨花花开”的名字,就撞进了这个地方,可见人生的际遇往往在不经意间。喜欢看那些诚挚的文字,在爱情速朽的年代——或许年轻总愿意被纯真的信仰和忧伤的爱打动;也或者是谁都需要有归属感,我不是个易于喜欢也不是个易于忘记的人,在没有寄托的日子里,从别人的故事里想念和排遣。不喜欢潦草的谈话,就像不喜欢潦草的感情,于是就写字。不知道人在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会对自己对别人对生活有那么些苛刻,然后失望然后彼此安慰。
现在想来,我和姐姐的对话中,大都是姐姐在开解我,哄我开心,姐姐说我需要一个比我年长和成熟的人,姐姐说我是稀有动物就像曾经的她,姐姐说感情要靠悟性、爱是相互的体验,姐姐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有感觉,姐姐说要把爱完整得给一个人,姐姐说幸福要自己把握否则该是你的也不是你的了,姐姐说爱没有对错姐姐说快乐要自己给……我是很难得聊qq的,总觉得和陌生人聊不大起来,要么是聊些名字学校家住哪里的觉得没意思,只有姐姐的消息,总是一连几句地过来,看着看着,有亲切感,觉得被在意,也就汩汩地把情绪流出去了。
和姐姐这样断断续续地聊,几乎总是在我心情恶劣的时候,我从姐姐那里获得安慰。一点一点的,也知道关于她的一些过去和想法。或者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,但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同类:同样的理想主义、同样的信仰互相懂得并执手偕老的爱情……我总觉得,对人的区分,性别是较粗略的,其上是性格,再上是灵魂……越往上也就越能体现个体的独特性以及相互的共鸣程度。世人大多喜欢玩合并同类项的游戏:姐弟恋、婚外恋、师生恋……非此即彼、倒果为因的思维偏颇如鼠疫一样蔓延。而事实上,假如喜欢一个人并非因为这个人仅仅是这个人——这个独一无二的人,那么谁爱谁还有什么意义和分别?
姐姐说最爱的人只有一个。一个人会遇到自己最爱的,最爱自己的,然后是适合自己的。爱和被爱都是幸福。我看过她写的东西,我想她的最爱就是那个令她画了漫画赶到外面去发送,令她夜里躺在职工宿舍的床板上暗自哭泣,令她穿着黑衣坐在酒吧里落寞地抽烟,令她在最伤心的一个个晚上上网寻求温慰的女子吧。后来,姐姐还告诉我,年轻的时候不懂爱,她和她本也不是完全不可能,她也是被感动了,只是……姐姐没有说明。后来她已经有过几个朋友了,体验过幸福的味道,只是念及过往那一个人,总有淡淡的隐痛。
姐姐说她是不分t/p的,喜欢女子就是喜欢女子的温柔体贴懂得,我说我也觉得男人应该像男人,女人应该像女人,换句话说,我以为任何一种感情都是恋父或者恋母情结的延伸,谁不喜欢理想男性或是理想女性呢?当然有一些品质是理想男性和理想女性都必须的,体现形式不同而已。
姐姐有时是幽默诙谐的,她发给我一封email主题是“我的照片”,打开一看是一些小猪;她说她的声音像婆婆,第一次听她的电话即刻推翻该论点。
姐姐是包容和细致的,天气冷的时候发消息关照我多穿衣服注意保暖,我一个人在马路上走她告诉我她在街角买珍珠奶茶,我逛商店的时候她消息我她去看外婆了,圣诞以前半个月她预约我的节日……偶尔我是任性的,她说她喜欢我的率性,初次和她见面的那天她还发着烧,此前很多次邀约我都没有赴,而那一天晚上,我只是对她说我想见她。 |